&esp;&esp;退出跟叶萋的对话框,虞婧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季庭芳的对话框,她的消息没有再发过去,虞婧松了口气,生怕因为昨天的事情而引起生活的波澜。
&esp;&esp;不过,与此同时的,她还有点说不出的悲伤——这是说得过去的,在生病的时候,人的神经总是过分脆弱,会渴望有个人能过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体恤她。
&esp;&esp;虞婧没注意,此时此刻她还没有回复季庭芳的消息。
&esp;&esp;重新躺回床上,脸上的温度一点没退,快要把整个人都烧坏了。困意再度袭来,眼皮沉得抬不起。迷迷糊糊中,虞婧听到了电话铃响,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esp;&esp;是谁呢,要给我打电话?她这样想着,终于沉入了梦乡。
&esp;&esp;梦里不知身是客,现实的烦恼都远了。虞婧这一场梦做得很美好,睡得很沉,尽管浑身还疼,却因为甜蜜的梦境而暂时忘记了一切。
&esp;&esp;醒来时,她的额角被汗水打湿,脖子也黏黏的,出了一身的汗。不过谢天谢地,她终于退烧了,脑子清楚了些,也不再发烫。
&esp;&esp;虞婧咽了咽口水,才发现嗓子干得像被塞了团砂纸。杯子里的水已经没了,她撑着床边站起来,走出房间。
&esp;&esp;窗帘没拉,夕光涌进来,暖煦地浮在人的肩头,天边飞了几团白云,闲适地随风飘游。虞婧看了一会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病没好利索,她还是手脚乏力、没有精神。
&esp;&esp;她眯着眼靠在一边,思考着一会儿要不要出门买药。外卖也可以,但更想出去透透气。
&esp;&esp;只是身体太不给力,腿脚发软,走不了几步大概就得晕倒,第二天登上同城公众号的热门——标题她都想好了:《女子潦倒街头,不知家人是谁》。
&esp;&esp;不管怎么说,该出门还得出门。
&esp;&esp;她简单套了件外套,找到手机,准备要出门。
&esp;&esp;可手机上忽然亮起的屏幕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有人给她发来好多条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一个小时前的、半个小时前的,因为她碰了手机而亮起屏幕,也才让她看到消息。
&esp;&esp;心跳忽然就快了。
&esp;&esp;她点开。
&esp;&esp;是季庭芳。
&esp;&esp;“老师,你还好吗?听说你生病了。”
&esp;&esp;“我给你买了药,现在去找你。”
&esp;&esp;“但我不知道你住哪,你也没回消息,估计是状态不太好。所以我走了别的途径打听到了地址,希望你不要生气。”
&esp;&esp;“我在门口等你。”
&esp;&esp;原来是她,虞婧顿了顿,随后去开了门。
&esp;&esp;门外的人比昨天憔悴了些,她穿着一件皱皱的外套,头发有些乱,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塑料袋,上面印着药店的标志。
&esp;&esp;“老师,”她开口,嗓子比虞婧还哑,“好点了吗?”
&esp;&esp;虞婧没说什么,侧身让让,让人进来。
&esp;&esp;她低头看了看玄关,把鞋子脱下了整齐放到鞋架下面,叹口气,“原来老师都没有人照顾。”
&esp;&esp;虞婧偏了偏头,读出了这句话并不友善的意味。
&esp;&esp;她不喜欢她这么说,虽然这本来就是事实,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显然别有一番用意。
&esp;&esp;“你来做什么?”虞婧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淡,季庭芳果然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esp;&esp;“我当然是来照顾您啊。”她把塑料袋放到茶几上,光着脚走了过来。
&esp;&esp;虞婧低头看见她穿着灰色的棉袜,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不换鞋?”
&esp;&esp;“不想穿陌生人的鞋。”季庭芳说着,已经伸手搀住了她的手臂。”
&esp;&esp;虞婧想要挣开她,但她力气大得出奇,一把将人按到沙发上,自顾自地进了厨房去煮热水。
&esp;&esp;好自来熟。
&esp;&esp;这还算陌生人吗?根本就是在说叶萋。
&esp;&esp;“喝点粥行不行?”她的声音传过来,没来由地让虞婧心慌,“比较好消化。”
&esp;&esp;厨房里响起来锅碗瓢盆的响动声,隔着门去看她,看她扎起了头发,一手拎锅一手拿铲——这让虞婧想到了一个词,家常,很诡异,很违和,但在这幅画面中很贴切。
&esp;&esp;她被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