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林乔一双杏眼微微眯着,像只吃了腥的猫儿,看表情就知道,至少是不讨厌蚕蛹的。
“好吃吧。”陆明远说,“为夫从来不骗人的。”
“嗯。”林乔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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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陆二叔家小孙子的满月酒,这是林乔第一次参加村里的宴席。
晌午快开席了,两人拿了钱,锁好门,往村子里去。
村里人随份子,一般是你来我家的时候拿多少,我去你家的时候就还多少。
关系生疏,之前没有往来的,遇到像李老太那样不管之前两家有没有礼,挨家挨户送红鸡蛋的,还了红糖之后,随个两三文就行。
关系好点儿的,像林乔第一次去陆明远大伯公陆文家的时候,王荷花给了十文钱。这次,林乔和陆明远去陆二叔家,同样随十文。
陆二叔家出了门就是打谷场,席面直接摆在打谷场上。
两人先去收礼账的地方随了礼,礼账先生登记后,给两人拿了包红纸包的瓜子儿。
“嗐,月前李老太家办席面,连瓜子儿都省了,太抠了,钻钱眼儿里了。”等着上礼账的一位婶子看着礼账先生给陆明远递瓜子儿,低声嘀咕道。
“不是钻钱眼儿里又是什么。谁家生孩子会满村子挨家挨户的送红鸡蛋?有礼没礼的都送,这不逼着人家给她还礼吗。想钱想疯了。”又一人不满道。
那人顾忌着前面的陆明远,又实在不满李老太的所作所为,想着反正也分家断亲了,陆明远和李老太一家的关系估计还赶不上他们这些普通邻居呢。要不然,李老太怎么逢人就说陆明远霸占她买的贱籍哥儿,既不给钱,又不还人。
于是继续和旁边的婶子嘀咕,“听说她家陆明修今年还要成亲,一年到头,光给她家随礼了。要是我家,后面还有个要成亲的,就不办这场满月酒了。”
陆明远和林乔只当说的是别人家的事,分家断亲,也确实是别人家的事了。反正他们家不用随礼就行。
“小乔儿,过来!”王荷花坐在树下的一桌,阴凉,不晒太阳。旁边依次坐着她家两个儿媳,还有孙媳妇就是陆明新的媳妇,并一个孙女一个孙子。
“明远也别去别桌了,小乔儿第一次吃席,你就坐他边上陪着。咱们娘几个正好一桌,省的其他人过来凑热闹。”王荷花说。
村里吃席,一般男人和女人、哥儿分开坐,陆明新和陆文就去了别的桌子,各自和几个熟识的人坐一起。他们这一桌都是自家人,还有两个小孩儿,坐一起也没什么。
“小乔儿,虽然是新夫郎,但别客气,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够不到的就让明远给你夹。”王荷花嘱咐。
忽然邻桌的两个婶子凑过来,看着林乔,问王荷花,“王婶子,这就是李婶子给明远买的那个夫郎啊。好一个人招人疼的小哥儿。”
那婶子盯着林乔眉间艳红的孕痣,恨不得把人撕了。她春天见林乔那次,这哥儿还消瘦露骨,又黄又黑,连孕痣都没长,这才多久,就被陆明远养的一幅狐媚子样儿。就会勾男人。想这贱籍的哥儿,被人像畜生一样挑来拣去,即使没长孕痣,又能干净到哪去?皮囊再好,也比不过他们这样正经人家的姑娘。
“可惜啊,这哥儿是个贱籍,在咱们村里还行,农家人不讲究这些,若是明远以后中了秀才举人,搬到县里或者府城,秀才举人夫人们聚会,贱籍就上不了台面了。”
“如今明远和李婶子断了关系,但毕竟还是陆家的人,王婶子不帮着明远寻一份正经的亲事……”王荷花的脸越来越黑,说话的婶子越发没了底气。
“周婶子是想把你家姑娘给我做小吗?”
村里日常
说话的婶子就是春天去他家后山挖荠菜,还挤兑他家小乔儿的几个婶子之一。他没去找这几个人的麻烦,这人反倒往枪口上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