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拉开,第一组上场。
看了不到十分钟,严文律就揉了揉眉心,在打分表上勾了几个数字:“动作都对,姿态全不对。”
殷如没接话,落笔写了个82。
第二组他看得更短:“女舞者旋转位移太大了,男舞者该松的时候绷得跟块铁板似的,这种也能进决赛?”
殷如对他的点评无法反驳。
严文律以皇家学院的标准来评判她们,那注定拿不到高分,但如若不邀请他,就更没希望为她们向佩尔斯和森昂星的舞蹈学院争取生源。
不知不觉连看了五组,分数都不高,即便严文律的打分每次都把均分往下拉了一截,最高的均分也不过71。最新一组是复赛的第一名,殷如抱了很大的希望。
而对方的表演也没让她失望,男生的支撑很果断,间距也统一,双人转极其同步。
只是换到单人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这组倒还挺适合去你的系里,说不定以后能直接进剧院,在索恩当个领舞够用了。”严文律左手边的女人仰头朝她笑了下,“后面不会都是这个水平吧?这要是招回去会影响学院生源质量的。”
殷如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看轻。
皇家学院的生源非富即贵或是名门天才,招个寒门进去,那得是多么优越的水平才行。
“还有更好的。”殷如被她激得不肯退让,“不至于让你们白来一趟。”
话都放出去了,她才低头望着手边的节目单,下一组也就是第七组,表演的是《奥贝尔大双人舞》,技术难度高,但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她又望向那行组名,复赛这组的组分并不算高,高的是这个叫迟薰的个人分。
但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还是一个没有正规院校就学经历的舞者,没有系统训练的履历,也没有比赛经历。
她甚至还格外年轻。
“在想什么?”
后台,候场的伊莱娜将两人的羽绒服递给工作人员,侧望向身旁发呆的女孩。
迟薰视线慢吞吞从排练室那扇小窗外收回:“感觉快要下雪了,外面天色雾蒙蒙的。”
伊莱娜跟着侧目:“是啊,按月份也快了,斯摩加一下雪就是半年,到时候再想看晴天就难了。对了,你之前看过雪没有?”
迟薰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跟哥哥在一起看过,隔着窗户,雪会把外面都落白,屋子里只剩下哥哥煮汤圆时锅里烧水的咕噜声。
“要是能吃一碗热汤圆就好了。”
“要是能吃两碗热汤圆就好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上台前的对话,他轻咳了咳,抬手道:“可以上台了。”
……
“迟、薰?这名字怎么怪耳熟的?”
“还有谁叫这个名字吗?”
“你不知道么,一个大明星啊。”对方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殷如,“只不过年纪轻轻因为星舰失事去世了,她……”
响起的音乐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下一秒,聚光灯猛地亮起,两道轻盈的身影一左一右滑入舞台中央。
两人踮着轻跃的步子向中心汇合,高一些的舞者扶住搭档的腰,任由她在身前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托举着她展开、倾身或是回落。两个人配合得毫不逊于第六组,加上天然的身高差,让这样的托举变得尤为默契和养眼。
幽蓝色舞台和这样的灯光,让评委席没能再第一时间看清两人的脸,或者说是无法确信。
直到慢板结束前的定格,那束追光定在了前方女孩的脸上。
卫璐手中的笔掉了。
“真的是她?怎么可能,人不是已经……”她压着嗓子喃喃,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世上还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严文律打分的笔尖顿住,他皱眉告诫:“卫璐,你好奇的话题跟今天的比赛没有关系。”
卫璐闭上嘴,但目光还钉在台上。
独舞的已经换成了伊莱娜,那个女孩消失在侧幕后面。
严文律大概以为她只是在聊什么无足轻重的娱乐八卦,他那个年纪加上职业习惯,对娱乐圈应该从不关心。
但她却很清楚迟薰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毕竟这个女孩失踪的那天,佩尔斯的军队都出动去驰援首都星了,就连车家都为此捐赠了星舰,而她之所以这么清楚,也要得益于她有一个当导演的侄女。
整个首都星都在寻找的人,有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卫璐还是不太相信。
她只能稳下心神,继续将注意力投在眼前的表演上,面前在空中旋转的伊莱娜水平和前面几组差不多,胜在爆发力极强。
只不过资料上写着32岁,显然不是招生的合适人选。
如果她能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回迟薰……
最后一个高跳落地,伊莱娜双腿在空中交错旋转后跪地,双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