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指了指自己的右大腿。
“动作专业些。”
“好嘞!”骆廷说着,拿起短刀就一刀剌了过去。
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江砚白一声不吭。
骆廷不敢吭声。
看见那血流不止的伤口,骆廷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专业的,保证没有伤及筋骨。”
伤在江砚白自己身上,他自然知晓没有伤及筋骨。
只是没想到骆廷会这么专业。
等他打开精神领域出来的时候,纪舒然看见他的伤势,明显慌乱了起来。
“你怎么伤成样?”
纪舒然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
他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纪舒然身上。
纪舒然稳稳的扶着他,俊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减分毫。
见他的伤口一直出血,他扯下白衬衣的下摆,蹲下身帮他简单的做了个包扎。
这一系列行为,让一旁观察江砚白的厌禾钧紧紧皱起了眉。
他再次看了纪舒然好几眼,眸中探究意味十足。
不经意间,他瞥见江砚白那带着寒意的目光,怔了一瞬,随即挑了挑眉,目含挑衅的回看他,倒也没有多做言语。
江砚白复而低头,把目光都放在了纪舒然身上,周身的气息,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纪舒然帮他包扎后起身,江砚白的眼神也一路追随,狭长的丹凤眼笑起来眼角上翘,给眼睛增添了一丝韵味,只需一眼,便能叫人心神荡漾。
纪舒然一直面对着江砚白,没有看见厌禾钧与他眼神交锋,一旁的宋子维确是看得真切。
从冰凉刺骨带着寒意的目光,在看见纪舒然的一瞬,眼波流转,眉目含情。
强烈的嫉妒在心中蔓延开来,他捏紧了拳头,死死抿着唇,看着两人眼神缱绻,却又无可奈何。
而同样拥有嫉妒心理的,还有觊觎纪舒然的谭裕。
他这段时间都在想方设法的接近纪舒然,可是一次都没有在酒吧见过纪舒然。
后来才得知纪舒然和他的小男朋友已经和好如初。
现如今,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浓情蜜意,他哪里受得了!
趁着两人分割出一点距离的间隙,他两步上前,把江砚白从纪舒然的身边挤开。
纪舒然正想伸出手去扶江砚白,被谭裕一挤,修长好看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你不想!
至于被挤开的江砚白,一看挤他的人是谭裕,有那么一刹那,眼中迸发出了凌冽的杀意。
心中暗忖,当时就应该下死手,直接杀了他。
不然也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转瞬间,他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绕过谭裕,想去拉纪舒然的手。
“阿纪,我没事……”
话音未落,预料之中的被人撞开,江砚白顺着那被撞的力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纪舒然在看到江砚白被撞倒在地的那一刻,勃然大怒,推开挡在身前的谭裕就弯下腰去,把江砚白打横抱了起来。
“谭少爷,这么对待一个伤患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深沉的声音带着凉意,如寒冰般瘆人。
谭裕有苦说不出,只能紧锁眉头,沉声道:“我没有用力撞他。”
“既然你自己都说是你撞了他,那你觉得这是用不用力的问题吗?”
谭裕自知理亏,噤了声,只一眨不眨的盯着纪舒然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一下,完全打翻了江砚白的醋坛子。
他窝在纪舒然怀里,脑袋不安分的蹭着他的胸膛,不顾他人震惊的目光,语出惊人,“阿纪,等我好了,我们就可以用力相撞了吧?”
纪舒然一脸懵逼,思索了好一阵,觉出他这话好像有些不太对味儿。
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直到看见江砚白一脸单纯的模样,双眸中却透着意味深长……
他好像明白了。
江砚白在对他讲骚话。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纪舒然虽然表面又羞又尴尬,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
这样的江砚白,他还是第一次见,骚是骚了点,但还是蛮招人喜欢的。
毕竟,他在江砚白面前,就是这么经不起诱惑。
想到他们现在并非独处,纪舒然的脸更红了,他佯装生气怒瞪他一眼,“有点正形,伤的这么重,就别满脑子的废料了。”
江砚白一听不乐意了,有些不满的回他,“哪里就是废料了,明明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天天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你不想!闭上你的嘴!”纪舒然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出声打断他。
这要不是因为抱着他,腾不出来手,他都能伸手一把捂住那张叭叭的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