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君臣?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护着他?”
这时听到动静的君夜离卦也下了马车,听到他们的对话,君夜问:“发生什么事了?”
行无路直直盯着君臣,后牙槽都要咬碎了,但他对君臣下不了手,只能愤愤道:“一定是这孽畜强迫你的!”
他怒骂辞长久:“孽畜!那是你师尊!他可是男子,你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这么一听,君夜好像明白了什么。
上来劝说:“行掌门你也别太动怒。”
行无路看到君夜过来,拉着他道:“君臣是你弟弟来着对吧?你跟他说让他过来,我会帮他杀了这个畜牲!”
君夜有些汗颜,离卦上来拉过君夜护在身后。
君夜在离卦身后冒头,道:“其实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好了,性别什么的不是很重要。”
行无路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对君臣道:“君臣你过来,你肯定不是自愿的!”
君臣还站在辞长久前面,道:“我是。”
听到这句,行无路三观炸裂,仿佛天度雷劫,他问:“你说……什么?”
君臣又重复了一遍:“我是。”
这下行无路彻底雷了。
嘴里喃喃道:“我不信……不信……你骗我的……你肯定不是自愿的……你骗我的……”
然后发疯似的跑到一边撞树。
君夜无语道:“行掌门这……不至于吧?”看来确实刺激到他了。
离卦道:“他的命星挺寡的,我看他就是嫉妒。”
乾坤阴阳很快就找来了车夫们,众人也陆续上了车,没再管旁边寻死觅活的行无路。
回到门派。
君夜在回去前叫住了辞长久,他手里提着一篮子黑豆子,说:“小臣先回去,辞长久你来一趟天机阁。”
而后什么也没说清楚,就进了离卦的传送阵。
辞长久静了静,问:“师尊,弟子要去吗?”
君臣向来都比较听君夜的话,但这次却莫名有些犹豫,“……去吧。”
“可是弟子不想跟师尊分开。”辞长久张开双臂,将君臣圈进怀里。
君臣抬头看向天机阁的方向,道:“没事,我等你。”
有君臣的这句话,辞长久明显就心安了许多,“那好吧,师尊要等我哦。”
君臣应道:“嗯。”
然后辞长久松了手,将他送回了静灵舍才离开的。
君臣就独自回到房间,坐了会儿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推门出去,转而翻身上到屋顶。
现在正值寒冬,迎面吹来的风还没有温度。
君臣居住的地方本就属于高处,这会儿又在屋顶,刚好能看到下面忙碌的弟子。
弟子们张罗着红彩灯笼,将大殿打扮得十分喜庆,虽说回家了不少,但就呆在门内的也有很多。
留在门内的弟子大多都是不愿回家,或者已经没有家的。
行无路的弟子之所以多,是因为他愿意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弟子把这里当成家。
不管天赋如何,只要是愿意来星辰派修练的,行无路都照收不误。
他之所以能被推为掌门,可能就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吧。
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独处了,这会儿君臣竟觉得自己这里好像有些冷清。他下意识看向天机阁的方向,片刻又收回目光。
将就屋顶坐下,一个人盯着这翠绿的竹林。
从午后等到黄昏,再从黄昏等到天黑。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今日看向了天机阁多少次。
不久之后,天上开始冒出暗星,灯笼把大殿照得明晃晃的,那些弟子们装饰好后就开始一一散去。
君臣静静地看着逐渐稀散的人流,不远处传来一声:“师尊怎么在这坐着?”
闻言他转头看去,旁边就是才落屋顶的辞长久。
他过来坐在君臣旁边,道:“是弟子不好,回来晚了,让师尊久等了。”
然后他挽起君臣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格外冰冷,辞长久往里面哈了口暖气:“师尊,我们下去好吗?你的手都冻僵了。”
君臣点了点头:“嗯。”
他应后,辞长久就将他带回了地面。
进入屋内,他让君臣坐好,自己去点燃了蜡烛,然后就蹲在他面前捂着他的手,不停给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