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是他想做的,容玄这会儿恐怕早就用其他手段反制那些大臣了,又岂会让他们还在这叫嚣。
他早就看穿了容玄的真面目,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谎言欺骗又算得了什么。
即使已经被苏景钰戳穿了他的谎言,容玄依旧不打算承认,“朕这次因为你罢朝,已经引起了朝中群臣的不满,若是继续让你参政,怕是整个朝堂都不会答应。
朕虽然是一国之君,却也不得不顾忌众臣的意见。”
苏景钰白了容玄一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容玄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容玄无奈地将苏景钰手中的圣旨收好放到一旁,随后揽着人的肩膀,好声好气的劝解道:“常人所追求的无非是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过完一生。吏部的事务多且繁杂,你就留在这宫里,悠悠闲闲的过完一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得那么累呢?”
苏景钰回嘴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个皇帝,每天三更眠五更起的,何不将皇位传给太子,每天在宫里喝喝茶下下棋,不好吗?”
容玄被苏景钰说堵的说不上话,苏景钰讥讽道:“你既不愿意放弃到手的权力,又何必非要劝说我放下。况且我追求的也并非是权力,我只是想要一个施展自身才华抱负的平台。
容玄,我与你话不投机半句多,等到什么时候你能站在我的立场思考问题了再来找我吧。”
苏景钰就像一块顽石,无论容玄怎么劝说都不为所动。容玄身为帝王,向来只有别人小心翼翼讨好他的份,也唯有苏景钰是个例外。
他做小伏低,好言相劝了半天,苏景钰丝毫不为所动,容玄压抑着的情绪也上来。
“圣旨已下,朕已昭告天下,等钦天监算好良辰吉日,自会举行册封大典。朕不是在和你商量此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容玄说完拂袖而去。
苏景钰看着容玄离去的身影,突然愤怒地抓起一旁地圣旨用力撕扯,好似只要将这份圣旨撕毁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是这份圣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苏景钰用力扯了半天也没把它撕烂。
苏景钰将圣旨砸到地上,“这是什么破圣旨,连你也欺负我。”
那份扯不烂的圣旨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景钰再也忍不住双手环腿,痛哭了起来。
容玄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痛哭声,竟也觉得心痛难耐。
容玄本想找个人来安慰苏景钰,思来想去竟无一人合适。太子和苏景钰的关系已然破裂,苏景辞就算了。
思来想去,容玄对身旁的李德全道:“等他哭累了,送他去寿康宫找苏太后,若是他愿意,在寿康宫住几天也行。”
说完容玄就急匆匆的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心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心软。
苏公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李德全在外面站了没一会儿,里面的哭声就停止了。
李德全特意在门外多站了一会儿才进去,此刻的苏景钰已然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整个人看起来平和多了,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
“苏公子,仔细算来您已经许久没有去过寿康宫看望太后她老人家了,今日您可要去寿康宫看看?您若是想去,老奴送您过去。”
苏景钰穿好衣服,整理好外袍,路过李德全身边时,淡淡道:“寿康宫我比你更熟,不必送我,我想自己走一走。”
这是宫里,苏景钰身边又有暗卫保护,必定不会出事。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苏公子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散散心,也属正常。
李德全体谅苏景钰此刻的心情,也不勉强,“哎,公子您慢走。皇上说了,您若是想在寿康宫小住几日也行。”
苏景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李德全一眼,“我知道了。”
苏景钰原本是想自己去寿康宫,路上可以散散心,可没想到刚出门就给自己找了个不痛快。
掌掴
苏景钰怀疑容显珩是特意来给他找不痛快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凑巧。
苏景钰看见容显珩的第一反应是躲避,这人出现准没好事,他现在心情不好,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
容显珩却还是一如既往得喜欢往苏景钰身边凑,见苏景钰要离开,容显珩快走几乎拦在苏景钰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