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他把这锅药的成品含了一口进嘴里。
一口入魂,迪克希望他没有味觉这个东西。
他强撑着没有吐出来,终于艰难地把那口药咽了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点甜的东西。”
提姆不信邪,也尝了一口,脸色肉眼可见地从正常变成灰绿,又从灰绿变成一种接近青色的白。
“我现在觉得……蔬菜汁是人间美味。”
这东西还真是,比他从十四岁就加班帮布鲁斯管理公司的命还苦。
达米安没有尝试。他只看了碗里那汪黑褐色的液体一眼就感觉体内的危险警告在疯狂提醒,他警惕后退:“我不需要养生。”
阿福微笑着将一碗刚倒好的药放在莫蒂默面前,语气和蔼:“放心,这是莫蒂默少爷的份。”
“不过,我在中药铺还看到了一些有助于疗伤的药,希望老爷和少爷们不会有品尝的机会。”
经常会受伤的义警们:……
自此所有蝙蝠系义警们在夜巡时都极其注意自身的受伤情况。
见此一幕,老管家欣慰地笑了。
莫蒂默第一次喝下那碗黑乎乎的液体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他捂着嘴,用了很长时间才从那碗药的冲击中缓过来。
阿福笑着将一小盘小甜饼放在了他面前。
莫蒂默最近甜食也被严格管控了。
以前他吃甜食,纯粹是为了补充能量,和吃一块压缩饼干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不同了,他恢复了情感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喜欢,他是真的喜欢那些又甜又软的东西。
可阿福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甜食吃多了伤身”,从那以后就严格控制他的甜食摄入量,只有在喝完药的当口,才会得到一块小小的甜饼,用来缓解嘴里的苦味。
莫蒂默把药碗推远了一些,深刻觉得没有感情的状态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没有感情也就不会对苦药感到厌恶。
也不会因为每天一碗中药而感到绝望。
他好想念草莓奶油蛋糕。
……
每天一边捏着鼻子喝药,一边怀念着自己曾经逝去的好日子,莫蒂默的身体指标还真好了一些。
可惜布鲁斯至今依旧还是没有松口,他依然被要求在庄园里休养,减少外出,减少高强度活动。
天气转凉了,他的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莫蒂默穿着偏厚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小口喝着。
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跳出一个名字。
莫蒂默把手机拿起来,接了:“嗯。”
“今天喝药了吗?”克拉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担忧。
莫蒂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这听着实在太没有精神了,克拉克说下一句时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很苦吗?”
莫蒂默的眉毛皱起来,光是想到那碗药的味道他的胃就开始翻涌。
“苦……”
克拉克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那我多跟你说几句话,会不会好一点?”
莫蒂默把脸搁在桌面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蔫了,说话慢吞吞的:“……不好,你说的话治不了苦。”
爱人的话能很多人,但救赎不了一个被中药折磨的人。
“那我下次带甜品去给你。”克拉克顿了顿,“我知道大都会有一家,他家的草莓奶油蛋糕特别有名,还有玛莎的苹果派,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农场吃新鲜的。”
莫蒂默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焉了下来:“布鲁斯不让我出门。”
克拉克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是在担心你。”
莫蒂默没有回话,他看着窗玻璃上凝结的一颗水珠,目光随着那颗水珠往下滑。
他当然知道家人们担心他,他能感受到所有人对他的担心和爱。
也因此,即使不喜欢那些中药他每次也都会乖乖喝得一滴不剩,即便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他也乖乖待在家里不出门。
“克拉克。”他轻声说。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忽然就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克拉克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声音便哑了一些。
“我也想你。”
克拉克当然也想去哥谭见

